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娘写的?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她笔迹我认得。”他说。
大哥蹲在坑边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爹没死?”他说。“那他人呢?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纸条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爹装死。
我娘知道。
她还留了衣冠冢。
为什么?
——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找周老三。”
“他躲了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不好找。”
“那也得找。”我说。“我爹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大哥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去。”我说。“你在家盯着。”
“盯什么?”
“盯那个杀母的凶手。”我说。“她还在林家。”
大哥愣住了。
——
沈砚之拉我上马车。
车夫问去哪儿。
“城西。”我说。“老茶馆。”
“周老三不会在那儿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他认识的人在那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当年通过老茶馆传话。”我说。“周老三也是。”
“你怀疑茶馆老板知道什么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我说。“是肯定。”
——
马车跑起来。
风灌进来。
冷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衣冠冢。人还活着。”
我爹到底在哪儿?
他为什么装死?
——
到了老茶馆。
门关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踹开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桌椅都搬空了。
地上有灰。
“走了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……”
我站在门口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——
突然。
后院传来声音。
“谁?”
我冲过去。
一个人影从后门跑出去。
“站住!”
我追。
沈砚之更快。
他一把抓住那人。
按在墙上。
“别杀我!”那人喊。
“谁要杀你?”我说。“周老三呢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你是茶馆伙计?”
“是……”
“老板呢?”
“跑了。”伙计说。“前天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?”
伙计看着我。
嘴唇发抖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伙计说。“她找过老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——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伙计重复。“她前天来过茶馆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多岁。”伙计说。“穿青色衣裳。左眉有颗痣。”
我娘左眉有痣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老板把地契交出来。”伙计说。“不然就杀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。“她在找地契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我娘没死。
她回来了。
还威胁人。
为什么?
——
“她人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伙计说。“老板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伙计说。“别杀我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伙计跑了。
——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找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?”
“她既然回来了。”我说。“肯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。”我说。“来找你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地契在你家。”我说。“我娘要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当年把地契交给沈家。”我说。“现在要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跟杀母凶手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没死。”我说。“那死的那个是谁?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你娘真的死了?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——
是啊。
我确定吗?
我穿越过来时。
他们说我娘死了。
棺材我见过。
但没开过棺。
“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“开棺。”
“你疯了?”沈砚之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看看棺材里到底是谁。”
——
风停了。
天阴了。
我站在老茶馆门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娘。
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