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之。
开棺。
这两个字说出来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脑子越来越清醒。
“我娘死的时候,棺材是我大哥操办的。”我说。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时我刚穿越过来,什么都不懂。”我说。“他们说啥就是啥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你确定要看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看了之后,可能更乱。”
“现在已经够乱了。”我说。“还能乱到哪去?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了。”我说。“万一棺材里真是我娘,我也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万一是别人呢?”我说。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沈砚之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今晚去。”
“为什么今晚?”
“白天人多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想被人看见挖坟吧?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我居然要挖自己娘的坟。”
“不是你娘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是棺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去准备。”
——
回林家的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如果棺材里不是娘。
那娘去哪了?
如果棺材里是娘。
那今天那个老妇人是谁?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嘟囔。“我娘还能是双胞胎?”
沈砚之看我一眼。
“你说话越来越离谱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进去收拾一下,我傍晚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傍晚。
天刚擦黑。
沈砚之的马车停在巷口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裳,带上火折子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带铁锹了?”我问。
“带了。”他说。“在后备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准备得挺全。”
“……”
马车往城外走。
林家的祖坟在城西半山坡上。
到了地方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沈砚之点了一盏小灯笼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脚下是枯草和碎石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到了。
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:先妣林门吴氏之墓。
“……”
“挖吧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没说话。
他抡起铁锹。
一铲一铲。
土很松。
像是最近被人翻过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土。”我说。“像是新填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蹲下。
用手扒了扒土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土是湿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继续挖。”我说。
——
挖了大概一尺深。
铁锹碰到了木板。
棺材。
沈砚之跳下去。
用铁锹撬开棺材盖。
吱呀一声。
一股霉味扑上来。
我举着灯笼往里面照。
空的。
棺材里什么都没有。
连尸骨都没有。
“……”
“果然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她去哪了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母凶手。”我说。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娘自己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