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像一把刀。
捅进我心口。
“你爹和你娘。”他说。“私奔了。”
我愣了半天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大哥说。“十年前那场火。”
“烧死的不是你爹。”
“是一个替死鬼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椅子上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说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。”我说。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我娘没死。”
“我爹也没死。”
“他们俩私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大哥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替死鬼是谁?”我说。
“一个乞丐。”大哥说。“娘给了他一笔钱。”
“让他死在火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砚之皱着眉。
“那玉佩呢?”他说。“玉佩上刻着晚棠。”
“是娘留给她的。”大哥说。“娘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转交。”
“她说她对不住晚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早就计划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大哥说。“她早就想走。”
“那地契呢?”我说。“地契为什么给沈家?”
“因为沈家能保住林家。”大哥说。“娘说沈老爷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“用地契换人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杀母凶手呢?”我说。“你不是说有人杀她吗?”
大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凶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娘是假死。”他说。“没人杀她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?”我说。“周老三为什么被杀?”
“因为周老三知道太多。”大哥说。“娘走之前。”
“让他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周老三也是假的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大哥说。“周老三没死。”
“那个女人才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丫鬟冲进来。
“二小姐!”她说。“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老夫人!”丫鬟说。“老夫人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……她上吊了!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在哪?”我说。
“后院。”丫鬟说。“已经救下来了。”
“但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外跑。
沈砚之跟上来。
大哥也跟上来。
跑到后院。
老夫人躺在床上。
脸色惨白。
脖子上有一道红痕。
“奶奶。”我说。
老夫人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她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让她走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不是好人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跟他走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保护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老夫人说。“你爹欠了巨债。”
“债主要杀你。”
“你娘只能带你爹走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你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我说。“我呢?”
“你留在林家。”老夫人说。“最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瞒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老夫人拉住我的手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“别恨你娘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抽回手。
转身往外走。
沈砚之跟上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去找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要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陪我吗?”我说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陪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迈出院子。
突然。
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下来。
落在我面前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我说。
“她说。”黑衣人递过一个信封。“你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晚棠,别来找我。”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