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从我手里掉下去。
我娘写的。
我认得她的字。
“晚棠,别来找我。”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……
我愣在原地。
沈砚之捡起纸条。
看完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。“这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不对?”我说。“字不对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字是对的。”
“但时间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你娘写这张纸条。”他说。“是在你爹‘死’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纸。”他说。“这是三年前的纸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我娘杀了我爹。
然后带他跑了。
然后让人以为他死了。
然后她自己也假死。
……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娘为什么要杀我爹?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半年前。”他说。“在锦城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我以为他是鬼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。”
我抬手要打他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冷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我说。“我娘杀了我爹。”
“然后我爹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你见过他。”
“然后你不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黑衣人还站在那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他说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娘在哪?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说。”黑衣人说完。
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沈砚之站在旁边。
“我陪你找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找什么?”我说。“找我娘?”
“还是找我爹?”
“……”
“都找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陪我。”我说。“你陪我有什么用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娘的私生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是我哥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晚棠。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不理他。
走出院子。
走出巷子。
走到街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站在人群里。
突然。
有人拉我胳膊。
我回头。
是沈砚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我是谁。”他说。“我都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找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找?”我说。
“城外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在城外有个庄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半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见过她?”我说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。”
我推开他。
往前走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城门口。
突然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的人喊:
“林晚棠!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林晚棠?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让我带你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在哪?”我说。
“城外。”他说。“三里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翻身上马。
沈砚之也上马。
我们跟着那人。
往城外跑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我没闭眼。
我要见我娘。
我要问她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杀我爹。
为什么骗我。
为什么。
……
三里坡到了。
坡上有座小院。
院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娘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“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