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站在院子里。
她穿着旧衣裳，头发有点乱。
像老了十岁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有棵槐树，树下摆着茶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没坐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“为什么杀我爹？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爹不是我杀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哥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哥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那杯茶是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想杀我。”她说。“你哥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替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”我说。“你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哥以为我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那杯茶是我喝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躲起来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躲了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出来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哥。”她说。“我不能再躲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家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她说。“是他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家要你哥死。”她说。“因为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地契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地契是假的。”她说。“我做的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了保你哥。”她说。“沈家拿到的地契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那块玉佩。”她说。“你娘留给你的玉佩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有地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杀你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家要杀你哥。”她说。“你得帮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帮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把玉佩给沈家。”她说。“换你哥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…”她说。“你哥离开锦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继续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躲到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躲到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老了。
真的老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得救你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家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站起来。
跟着我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的人喊：
“林晚棠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哥出事了！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