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匹马冲过来。马上的人翻身下来,是个小厮,脸都白了。
“二小姐!”他喊。“大少爷被沈家的人带走了!”
“……”
“沈家说大少爷偷东西。”他说。“偷的是沈老爷的玉佩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!”小厮急得跺脚。“沈家来人搜了,从大少爷房里翻出玉佩。现在人押在沈府柴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娘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你给的玉佩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那是你娘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沈家丢的玉佩是谁的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人要你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刚说完玉佩换命,沈家就丢玉佩?”
“……”
“巧合?”我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“跟着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骑马回城。
一路风刮在脸上,疼得要命。
沈府大门关着。
我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林二小姐?”门房说。“老爷说了,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让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直接踹门。
门撞开。
门房摔在地上。
“你!”他喊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我往里走。
娘跟在后面。
沈砚之从里院出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哥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爹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玉佩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青色的。
跟我娘给我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栽赃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怕你哥查出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。“是我爹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地契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不肯给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。“你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爹杀我娘,你跟我订婚?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从第一天就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要怎么才信?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放了我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沈老爷坐在正厅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凭这个。”我说。
我从怀里掏出娘给的玉佩。
“你娘的?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你认识?”
“……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“这是你娘从沈家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偷东西。”他说。“你哥也偷。你们林家都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说。”他说。“你们林家都是贼。”
“……”
我冲上去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松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松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杀了人。”我说。“你还要护着他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护。”他说。“是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这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我爹写的。”他说。“让人杀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沈老爷脸色变了。
“逆子!”他喊。
“……”
“爹。”沈砚之说。“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他说。“该结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对沈老爷说:“爹。放人。否则我报官。”
“……”
沈老爷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好得很。”
他走了。
沈砚之去柴房放人。
大哥出来,脸上有伤。
“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婚约。”他说。“还算数吗?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算。”我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把沈家地契还给我。”我说。“我要重建林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。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会报官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?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林家。”我说。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身后娘站着。
她没说话。
但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