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，别问了。”大哥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低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。“但娘不让说。”
“不让说？”我火了。“她死了！死了十几年了！”
“……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妹。”他说。“娘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娘没死。”他说。“她……她还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“那坟里是谁？”
“空的。”他说。“娘走之前挖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早说啊！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她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。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“妈的！”我踹了一脚凳子。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！沈砚之也这么说！你也这么说！到底谁是凶手？！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妹。”他说。“凶手是沈家。”
“沈家？”我说。“沈砚之？”
“不是他。”他说。“是他爹。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她没死。但她当年想杀沈老爷。没成。沈老爷反过来要杀她。她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她为什么留地契给沈家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地契是沈家的。”他说。“娘当年偷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娘是小偷？沈家才是苦主？”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但沈老爷不是好东西。”他说。“他拿地契逼娘嫁给他。娘不肯。才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我说。“他真是娘的儿子？”
“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沈砚之是沈老爷的儿子。娘当年抱错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跟沈砚之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他说。“但娘是他的养母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这故事真他妈狗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娘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杀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杀她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找娘。”我说。“吃饭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身后，沈砚之站在门口。
他没说话。
但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