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外孙抬头看我。
“外公，你手机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像。
真像。
像年轻时的张秀兰。
女儿走进来。
“爸，谁的电话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李建国还没挂。
她拿起手机。
“喂？”
李建国说了一句话。
女儿脸色变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外孙拉着我衣角。
“外公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我蹲下。
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我声音哑了。“外公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女儿挂了电话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那个小孩的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那李建国为什么说是我生的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“他搞错了。”
“搞错？”
女儿声音高了。“这种事能搞错？”
外孙被吓到。
缩在我怀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个小孩，”我说，“是你妈年轻时候生的。送人了。后来被李建国撞了。但李建国不知道那是你妈的孩子。”
“我妈？”
女儿瞪大眼睛。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说是因为……”
我叹口气。“她以为那小孩死了。其实没死。被送人了。后来跑出来，被撞了。但撞死的不是她儿子，是她弟弟。”
女儿愣住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张秀兰有个弟弟，小时候走丢了。她以为死了。其实没死。被人收养了。后来跑出来找她，路上被李建国撞了。”
“那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“你妈就是张秀兰。”
女儿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你妈年轻时候叫张秀兰。后来改了名。她生过一个儿子，送人了。那儿子就是被撞死的那个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女儿声音发抖。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她后来生的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“她没告诉你，是因为她不想你知道。”
外孙哭了。
“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女儿蹲下。
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她声音也哑了。“妈妈眼睛也进沙子了。”
妈的。
这沙子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