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瞪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外孙在我怀里动了一下。
“你妈就是张秀兰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女儿后退一步。
撞到沙发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妈叫王芳。不叫张秀兰。”
“她改过名。”我说。“她年轻时候叫张秀兰。生过一个儿子。送人了。”
“那儿子就是被撞死的那个？”
我点头。
女儿嘴唇发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她后来生的。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想你知道。”
外孙哭了。“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女儿蹲下。
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她声音也哑了。“妈妈眼睛也进沙子了。”
妈的。
这沙子真多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妈当年把儿子送人，是因为养不起。后来她嫁给你爸，生了你。她以为那儿子死了。其实没死。被撞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她没装死。”我说。“她以为那儿子死了。后来发现没死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了什么？”
“晚了认他。”
女儿站起来。
“所以赵丽是她女儿？”
“赵丽就是张雪。张秀兰的女儿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没生过女儿？”
“因为她恨她。”我说。“她恨她当年把儿子送人。恨她没保护好儿子。恨她后来嫁了别人。”
女儿愣住。
“所以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我打断她。“她是李建国的妈。”
女儿瞪大眼睛。
“李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李建国是她儿子。当年送人的那个。”
“那李建国撞死的是……”
“他弟弟。”我说。“他亲弟弟。”
卧槽。
外孙哭了。“爷爷，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我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爷爷在讲故事。”
女儿看着我。
“所以张秀兰……”
“她不是张秀兰。”我说。“她是王芳。你妈。李建国的妈。也是那个被撞死小孩的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来找你？”
“因为她想报仇。”我说。“她想杀了李建国。”
女儿后退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外孙哭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张秀兰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