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比他早。
厨房里，我把粥煮上，鸡蛋煎好。那个蛋糕还放在冰箱里，我没动。
他起床的时候，我已经在阳台晾衣服了。他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搁在我肩膀上，说：“昨晚的事，对不起啊，今天一定补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他松开手去洗漱，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本来没想看。真的。
但那一眼，我看见一个备注叫“小周”的人发来一条微信，上面写着：“昨晚谢谢你陪我加班，那家烧烤真不错。”
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。
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他说他加班，他说他累得要死，他说脑子里全是数据。
可他跟别人去吃烧烤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手指有点抖。聊天记录不多，但足够让我看清——最近一周，他们每天都在聊天。她是他新来的同事，刚毕业，说话喜欢带“呀”、“啦”、“呢”。
他跟她说过：“今天又被老板骂了，心情不好。”
他跟我说的是：“今天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跟她说过：“你做的那个方案真棒，有天赋。”
他跟我说的最近一句夸奖是：“嗯，饭不错。”
我把手机放回原处，手放下来的时候，碰到了茶几边角，疼了一下。
他从卫生间出来，擦着手，说：“今天早点回来，咱们出去吃。”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稳得不像自己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。然后锁屏，装进裤兜。
他出门的时候，亲了我一下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我打开冰箱，拿出那个蛋糕。奶油果然有点塌了。
我切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卧槽，我怎么哭了。
不是吧，我不应该哭的啊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又吃了一口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，找到他的微信，点开对话框。
我想问：“那个小周是谁？”
但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随便，你定。”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去洗碗。水流很大，冲在手上，有点凉。
我想起昨晚他回来的时候，衬衫领口有点皱。
我想起他说“明天补上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看我。
我想起那个叫小周的女孩，发来的笑脸。
我突然觉得，那个蛋糕，好像不只是奶油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