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白灵赶到云州城南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槐树胡同很好找——整条街就那一棵老槐树，树冠遮了半边路。
但胡同口站着人。
三个。
袖口绣着金线。
“操。”林渊低骂一声。
白灵拉他躲进拐角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这儿？”白灵问。
“加油站那老头。”林渊咬牙，“他出卖我们。”
“搞毛啊，那老头不是帮你包扎了吗？”
“演戏呗。”林渊说，“他故意告诉我地址，然后通知金线的人来堵。”
白灵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三个，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打了，就暴露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棵老槐树。
天机眼在发热。
树下有东西。
“绕过去。”林渊说。
“怎么绕？”
林渊指了指胡同后面的居民楼。
“从楼顶翻。”
……
十五分钟后，两人站在六楼天台边缘。
下面是老槐树胡同的院子。
三个金线手下还在胡同口守着。
“跳？”白灵问。
“跳。”林渊说。
他先跳。
落地时膝盖一震，旧伤差点裂开。
白灵跟着跳下来，轻得像猫。
院子里堆着杂物。林渊走到老槐树底下，蹲下，用手扒开泥土。
手指碰到一个铁盒。
他拽出来。
铁盒上刻着花纹，跟他之前捡到的铁片一模一样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块青铜碎片。
第四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白灵说，“还真在这儿。”
林渊把碎片揣进口袋。
正要走，胡同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他们进来了。”白灵低声说。
林渊拉着她躲到杂物堆后面。
三个金线手下走进院子。
“人呢？”一个说。
“明明看见有人跳下来。”另一个说。
“搜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林渊感觉到了。
他掏出碎片。
四块碎片在口袋里互相吸引，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白灵瞪大眼睛。
林渊也不知道。
但他感觉到——碎片在指引他。
往院子深处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外面有人！”
“跟着碎片走。”林渊说，“它在带路。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杂物堆，朝院子深处走去。
后面是一堵墙。
碎片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林渊伸手摸墙。
手指按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他用力一推。
砖头陷进去。
墙裂开一道缝。
是暗门。
“妈的。”白灵说，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钻进暗门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暗门在他们身后合上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很黑。
林渊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到墙上——
墙上刻着字。
“林渊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这字，是冲他写的。
谁？
谁会知道他一定会找到这里？
“别下去。”白灵说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林渊看着石阶深处。
天机眼在告诉他——下面是危险的。
但碎片也在告诉他——下面有答案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下去。”
白灵想骂人，但忍住了。
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林渊亲启。
林渊拿起信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你妈没死。她在赵家地牢。”
林渊手在抖。
他翻过信纸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——
“想救她，拿七块碎片来换。
——赵无极。”
白灵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赵无极……赵家家主。”
林渊把信揉成团。
“他一直在等我。”林渊说。
“等你送死。”白灵说。
“不。”林渊摇头，“等我送碎片。”
他抬头看着白灵。
“你妈在京城，对吧？”
白灵点头。
“一起去。”林渊说。
白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石阶尽头，暗门已经打开了。
三个金线手下站在门口。
为首的那个笑了笑。
“林少爷，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