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先帝死了？
刚才小德子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遗体”两个字砸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猫还在吃鱼干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我蹲下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完了，”我说，“全完了。”
猫抬头看我，喵了一声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脚步有点飘。
走到冷宫门口，小德子还在。
“苏贵人，”他说，“您别出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皇上吩咐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谁都不准靠近东宫。”
“他杀的？”我说。
小德子脸色一变。
“您别瞎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先帝怎么死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昨儿晚上还好好的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今早宫女发现时，人已经凉了。”
“身上有伤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死的？”
“太医说，是……寿终正寝。”
我笑了。
寿终正寝？
先帝才多大？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小德子不敢看我。
我转身回院子。
猫吃完了鱼干，正舔爪子。
我坐下来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先帝死了，太后也死了。
皇帝这是要灭口？
可先帝明明是他的……不对，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。
那先帝知道什么秘密？
静妃的事？
还是别的？
我越想越怕。
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这次小德子拦不住我。
我直接往东宫去。
路上碰见几个宫女，都低头躲开。
到了东宫门口，侍卫拦住我。
“苏贵人，皇上吩咐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要见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皇上不在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侍卫不说话。
我咬牙。
不是吧，连个问话的机会都不给？
我转身，往御书房走。
到了御书房，门关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我凑近听。
“皇上，北境那边又来了急报。”
“说。”是皇帝的声音。
“他们说，要为先帝讨公道，已经集结了五万大军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皇帝冷冷地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心跳得厉害。
北境大军？
为先帝讨公道？
这事情，越来越大了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的人全看着我。
皇帝坐在书案后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先帝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皇帝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对旁边的人说。
那人行礼退下，关上门。
屋里只剩我和皇帝。
“先帝是病死的，”他说，“我昨天去看他时，他已经不行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让别人靠近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借他的名义造反。”他说，“北境那边，已经在动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但我总觉得，他在撒谎。
“静妃的事，是不是也是你干的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静妃是自杀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
“太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太后也是自杀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我吼道。
他没说话。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不过你放心，”他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女儿？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静妃是我的妻子，”他说，“你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可你不是先帝的儿子……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是我的血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算什么？
认亲？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北境大军压境，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出面，告诉他们先帝是病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静妃的女儿，”他说，“他们信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冷。
“那你就别想出宫了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”他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我咬牙。
这混蛋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时间考虑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北境使臣就到。”
我转身，摔门而出。
回到冷宫，猫还在。
我蹲下来，抱住它。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猫喵了一声。
我苦笑。
这后宫，真是没完没了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想再被他牵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