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颠得厉害。
沈逸把枪往怀里揣了揣，怕颠出来。
老孙头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但沈逸知道他没睡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沈逸问。
“一个多小时。”老孙头没睁眼。
沈逸看看窗外，雾散了点，能看到远处的山。
突然，车猛地刹住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司机骂了一声。
沈逸往前一看，路中间停着一辆拖拉机，横着，把路堵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老孙头睁开眼，坐直了身子。
司机按喇叭。
没人出来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司机说，拉开车门。
“别下去。”老孙头喊了一声。
司机回头看他。
“不对劲。”老孙头说，“哪有拖拉机横在路中间的？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掏出枪，握在手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司机说，“不就一拖拉机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拖拉机后面走出来三个人。
都拿着铁棍。
带头的是疤脸。
“操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老孙头站起来，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小沈，别慌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坐这班车？”沈逸问。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老孙头说。
“村长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孙头说，“可能是老刘头，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疤脸走到车门前，敲了敲车窗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司机脸色发白，回头看着老孙头。
“别开车门。”老孙头说。
疤脸笑了，举起铁棍，一棍砸在车窗上。
玻璃碎了。
车上其他乘客尖叫起来。
“老孙头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不为难你。”
老孙头没说话。
沈逸握紧枪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疤脸说，“非要逼我动手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两个人开始砸车门。
沈逸看向老孙头。
“怎么办？”
老孙头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把钥匙扔给疤脸。
疤脸接住，看了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箱子。”老孙头说，“在县里邮局寄存柜，钥匙给你了。”
疤脸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孙头说，“我老了，不想死在这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
拖拉机开走了。
路通了。
司机骂骂咧咧地发动车。
沈逸看着老孙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证据给他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老孙头说，“我早准备好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箱子还在我身上。”老孙头拍拍胸口，“那把钥匙是邮局空柜子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早就猜到他们会来？”
“猜到一半。”老孙头说，“但我没想到老刘头会这么快。”
“老刘头？”
“他肯定派人盯着我们。”老孙头说，“从出村就盯着了。”
沈逸想起村口那个人影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别怕。”老孙头说，“到了县里就好办了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了看窗外，雾又浓了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警告：威胁等级提升至极高】
【检测到外部势力介入】
【建议立即隐蔽】
沈逸握紧枪。
“老孙头。”
“嗯？”
“系统说，有外部势力。”
老孙头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外部势力？”
“没说。”
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，不止老刘头一个人想要这个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