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不是到站。
是前面堵了。
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中间，司机蹲在路边抽烟，看见他们也不动。
老孙头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沈逸握紧口袋里的枪。
“绕过去？”
“路窄，绕不了。”
司机下车，走过去。
“师傅，让让？”
抽烟的抬起头。
是张陌生脸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你们。”
话音没落，路边草丛里窜出五六个人。
都拿着棍子。
沈逸心跳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
老孙头没慌，手伸进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疤脸站起来，“老孙头，我知道你有枪。”
“但你敢开吗？”
“这地方，枪一响，谁都跑不掉。”
老孙头手停住了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老刘头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他不是最大的。”
“箱子里东西，有人要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系统刚才说外部势力。
老刘头背后还有人？
“箱子不在我们这。”老孙头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疤脸笑了，“你给了个假箱子，真箱子还在你身上。”
“交出来，放你们走。”
老孙头沉默。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“给他。”他低声说。
老孙头看他。
“假的。”沈逸说，“再给一次假的。”
老孙头眼神闪了闪。
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疤脸伸手。
就在这时，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
声音很沉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人。
沈逸眯眼。
雾散了一点。
是张中年脸，穿军大衣，眼神很冷。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老刘头让你来拿箱子？”中年人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箱子里东西，不是他想要的。”中年人走过来，“他想要的是另一份。”
“在县里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那这箱子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中年人说，“真的，早被老刘头自己拿走了。”
“他只是想让你们来送死。”
疤脸脸色铁青。
“操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其他人也跟着。
拖拉机开走了。
路又通了。
中年人看向沈逸和老孙头。
“你们运气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“李建国的战友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他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“上车。”
老孙头没动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李建国和他，穿着军装，勾肩搭背。
老孙头看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上车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雾。
雾里好像还有个人影。
但再看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