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拳头砸过去。
赵平没躲。
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就像打在空气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笑。“我说了，我是系统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？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能毁掉核心。”
“核心在哪？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魂修系统。”他说，“它就是核心。”
“那炼体呢？”
“炼体是你的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是它的伪装。”
林薇抓住我的胳膊。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平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为什么你能炼体？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？
系统绑定的是魂修，但我只能炼体。
这不合理。
“因为系统在利用你。”赵平说，“它要收集魂力，但魂力需要载体。你就是那个载体。”
“那炼体呢？”
“炼体是你自己的天赋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没想到你能这么玩。”
我笑了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“毁掉核心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林薇急了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活着也是被利用。”
“那你也得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赵平看着她。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我自己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不能打破这个局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。”
我转身。
林薇跟上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找核心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谁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小孩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也能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游戏里，死人是能说话的。”
林薇沉默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走廊很长。
很暗。
尽头有光。
我们走过去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小孩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核心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是起点。”他说，“也是终点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好耳熟。
“你也是系统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玩家。死了的玩家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核心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在死之前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第七层。”他说，“游戏的最深处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走到底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是不要命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林薇拉我。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们都得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我转身。
小孩看着我。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带路。”他说，“但到了第七层，你得自己走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。
林薇在后面喊。“顾尘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回来！”
我还是没回头。
“你混蛋！”
我笑了。
是啊。
我是混蛋。
但混蛋也得活着。
也得走出去。
小孩在前面走。
我跟着。
走廊尽头是楼梯。
往下。
很暗。
我们走下去。
楼梯很长。
好像没有尽头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了是多久？”
“就是快了。”
我无语。
继续走。
突然。
楼梯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它来了。”小孩说。
“谁？”
“系统。”他说，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跑了。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追上去。
楼梯在崩塌。
碎石往下掉。
我拼命跑。
下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我跳下去。
落地。
抬头。
我看到了。
第七层。
核心。
就在那里。
但我也看到了。
赵平。
他站在核心旁边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毁掉它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想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活着太累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结束。”
我走过去。
核心在发光。
很亮。
我伸手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了我。
是林薇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她说，“核心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核心在你身体里。”她说，“你就是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赵平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系统。”他说，“也是玩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