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凌晨两点。
我把钥匙扔在鞋柜上，整个人瘫进沙发里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他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”
搞毛啊，我到底听见的是谁？
是那个死者。
还是……顾深？
我使劲揉了揉脸。
不行，不能乱想。
可那个眼神，那个语气，那句“下一个死者可能就是你”，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。
不是吧，这算啥？
他要是凶手，干嘛还要提醒我？
他要是好人，干嘛要阻止我查下去？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灯管有点发黄，上面的裂缝像一条细蛇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队。
“苏晚，你没事吧？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，“案子有进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有点疲惫，“那个死者身份还没确认，指纹库里也查不到。”
“那……顾深呢？”
“顾深？”李队愣了一下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赶紧说，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他今晚加班，还在停尸房呢。”
停尸房。
我又想起那扇门缝里的光。
“苏晚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又觉得不合适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手机发呆。
要不要告诉李队？
告诉他我听见了死者最后的心声，指向顾深？
他会信吗？
不会的。
我自己都不信。
但那个声音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让我后背发凉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街道很安静，路灯昏黄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可我感觉，有人在看我。
不是吧，又来了。
我拉上窗帘，蜷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手指有点抖。
回了一条：“你是谁？”
没有回复。
我盯着那个号码，犹豫要不要打过去。
最后还是没有。
我怕听见什么。
不，我是不敢。
沙发很软，但我睡不着。
闭上眼睛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他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”
还有顾深的脸。
他到底是谁？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抱枕里。
明天。
明天必须去找他。
问清楚。
哪怕真的是他，我也要亲耳听到答案。
突然，客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我僵住了。
是脚步声。
轻轻的，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抬起头。
窗帘在动。
窗户……没关紧？
我明明记得关了的。
心跳声在耳边放大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是我的心跳。
是脚步声。
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