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门外。
我不敢动。
连呼吸都忘了。
窗帘还在轻轻晃动，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妈的，我明明关了的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那条短信刺眼得很。
“别查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现在好了，人直接找上门了。
真有你的，苏晚。
你非要查，现在怎么办？
我慢慢把脚缩到沙发上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沙发靠垫给了我一点安全感，但也就一点。
门外没声音了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他是不是在听？
在等我动？
我脑子里闪过顾深的脸。
冷冰冰的眼神，警告的语气。
“别查了，下一个死者可能就是你。”
是他吗？
他来了？
不，不对，如果是他，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？
他可以直接敲门。
他是警察，是法医，他没必要这样。
那会是谁？
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我突然想起下午在停尸房听到的那个声音。
“他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”
那个“他”，是顾深吗？
还是现在门外这个？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不行，不能这样缩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慢慢从沙发上下来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冰凉。
客厅灯没开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。
我走到门边，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的触感让我冷静了一点。
我侧耳听。
门外有呼吸声。
很轻，但确实有。
我在心里数了三下，猛地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但我低头一看，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，手在抖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顾深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这他妈什么意思？
是警告？还是提醒？
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，电梯门正好关上。
没看清是谁。
只看到一个背影，穿着黑色连帽衫。
我追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追不上了。
而且，追上去又能怎样？
我回到屋里，关上门，锁好。
靠在门板上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纸条被我捏皱了。
顾深不是我想的那样？
那我该想他是什么样？
好人？坏人？
还是……凶手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，必须去找他。
这次不是问清楚，是直接摊牌。
我把纸条收好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关紧。
外面路灯依旧昏黄。
街道依旧安静。
但我感觉，今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