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过来的时候，手机压在枕头底下。
没电了。
充上电开机，一堆通知弹出来。
有同事问我今天去不去现场，有外卖优惠券，有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。
操。
这人知道我昨晚没睡好。
他知道我在家。
他知道我看见了纸条。
我快速回了一句：“你是谁？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万一对方不回呢？
万一回了更恐怖呢？
但手机震了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顾深有问题。”
又来。
又是这一套。
我直接把电话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有你的。
我洗漱完，换了件深色外套，出门前看了眼那张纸条。
还躺在桌上。
我没带。
直接去找顾深。
他今天在分局值班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正在解剖室里，背对着门。
白大褂，手套，口罩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没回头。
“苏晚，你不该来。”
声音闷在口罩后面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为什么不该来？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把手里的工具放下，摘了手套，转过来。
眼神很冷。
“昨晚有人给你递纸条了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“苏晚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同一个人写的。”他说，“笔迹一样。”
我走过去，凑近看。
确实。
一样的字体，一样的语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纸条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？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那个死者，死之前见过我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她跟我说了一些事。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温度。
“她说有人在跟踪她。她害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让她报警。她说报警没用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再然后……她就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怀疑，跟踪她的人，就是给我递纸条的人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你怎么确定不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的反应不对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真是那个人，你不会这么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有点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翻了张照片给我看。
监控截图。
模糊的轮廓。
黑色连帽衫。
“昨晚在你家门口的那个人。”
我凑近看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材……有点眼熟。
“这人在我们分局出现过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是谁。”
我盯着那张图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个人穿衣服的风格，很像你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老实说。
“但我听到的那个声音……指向你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因为我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