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深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,发烫。
“匿名电话又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说你骗我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,点上。
烟雾里他的脸有点模糊。
“你觉得我骗你了吗?”
我真服了。
这问题怎么答?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日记说跟踪者是警局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
“还在查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死者生前最后一条通话记录,是打给警局内线的。”
“内线?”
“对。但那个号码,是空号。”
空号?
你逗我呢。
“所以线索断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查了那个号码的注册信息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注册人叫王建国,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那这案子……”
“有人故意留的线索。”顾深掐灭烟,“但为什么?”
“引我们上钩?”
“有可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,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不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像是欣慰,又像是无奈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警局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偷偷看他。
侧脸线条很硬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没回答。
车子拐进警局大院。
停车的时候,我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林浩。
他怎么在这?
“他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下车。
林浩迎上来。
“苏晚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他看了一眼顾深。
“单独说。”
顾深没动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我跟林浩走到一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日记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后来又翻了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里面有一页,被撕掉了。”
“撕掉了?”
“对。我之前没注意。”
“撕掉的那页写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在夹层里找到一张纸条。”
他递给我。
纸条很小,字很乱。
“顾深是内鬼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纸条你从哪找到的?”
“日记本的夹层里。”他说,“我怀疑是她死前塞进去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之前没发现?”
“因为被胶水粘住了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浩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苏晚,小心顾深。”他说,“他真的不是表面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走回去。
顾深还在原地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写什么。”
“苏晚。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不信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信我,那这案子就没法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跟踪者,是警局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又死了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王建国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线索又断了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这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谁?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纸条还在手里。
顾深是内鬼。
但我没有证据。
我该信谁?
我咬了咬牙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