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开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我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你回家。”他说，“等死。”
我闭嘴了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车停在一个老小区楼下。
他下车，我也下车。
楼道很暗。
他住六楼，没电梯。
爬上去的时候我腿有点软。
“你平时都这么锻炼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开门。
屋里很干净。
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“坐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去倒水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不孤单吗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习惯了。”
水递过来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纸条呢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林浩给你的那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。
“苏晚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如果我要害你，你不会活着到这儿。”
这话听着怪怪的。
但我还是掏出来了。
他接过纸条。
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他说我是内鬼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把纸条放桌上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林浩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死者的日记，他给我们的那一页，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日记，还在林浩手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林浩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“你今晚睡这儿。”
“啊？”
“客房。”他说，“床单是干净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明天我们去林浩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找真正的日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背影很挺拔。
但也很孤单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愿意相信我的人。”
“我还没相信你。”
“但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走进卧室。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还握着那张纸条。
顾深不是内鬼。
林浩在撒谎。
那真正的日记里，写了什么？
我缩在沙发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你和他在一起，你会死。”
号码是空的。
我手心出汗。
又一条。
“离开他，否则……”
我没看完。
直接删了。
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我看向卧室的门。
顾深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