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天还没亮。
客厅里没人。
“顾深？”
没人应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喂？”
还是没人。
他在哪？
我走到卧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走了？
不是吧。
说好今天去林浩家。
他一个人去了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他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搞毛啊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他进来了。
手里提着早餐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以为你一个人去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把早餐放在桌上，“说好一起。”
“那你电话怎么不接？”
“静音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吃早餐。”他说，“吃完出发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吃完早餐。
我们出门。
到了林浩家楼下。
“你确定他今天在家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他今天休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查过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他不在？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应该在。”
“那怎么不开门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一脚踹开了门。
“你干嘛！”
他没理我。
直接冲进去。
我跟在他后面。
客厅里没人。
卧室里也没人。
但厨房里有声音。
我们走过去。
门半开着。
他推开门。
我看到了。
林浩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“别动！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他……他死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他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那快叫救护车！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先报警。”
我打了110。
挂了电话。
“他还有救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不该来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我们害了他。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他说，“是有人不想让他说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猜测。”
“谁？”
“警局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内鬼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指着地上的林浩，“他还有一口气。”
我看向林浩。
他睁着眼睛。
嘴唇在动。
我蹲下去。
靠近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声音很小。
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听到了。
“顾深……是……内鬼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顾深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是内鬼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是他的遗言。”
“遗言？”他说，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我们先离开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警局。”他说，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他说，“他儿子死了，他有权利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撒谎。”
“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跟在他后面。
心里全是问号。
林浩死了。
遗言指向顾深。
顾深承认自己撒谎。
那真正的日记呢？
日记在哪？
我停下脚步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日记。”我说，“真正的日记在哪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在警局。”他说，“在王建国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儿子死之前。”他说，“把日记交给了王建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是我让他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