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“你让他交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信不过他儿子。”
“你信不过?”
“他儿子。”他说,“是警局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建国的儿子。”他说,“在警局当文员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他偷看过档案。”他说,“关于这个案子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你把日记给他,让他转交王建国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你就不怕他偷看?”
“他看了。”顾深说,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杀他灭口。”他说,“因为他看了日记。”
“那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你没看过?”
“王建国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他儿子会来找我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撒谎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有人盯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警局里有内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现在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因为林浩死了。”
“林浩?”
“他临死前说你是内鬼。”我说,“但他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在撒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有人在利用我们。”
“利用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有人在挑拨离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王建国。”我说,“拿日记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王建国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日记在我这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来拿。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,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儿子死了,下一个可能是我。”
“那你把日记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日记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关于内鬼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我看了眼顾深。
“你是说顾深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顾深不是内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日记是他让我保管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内鬼是谁?”
“警局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确定是谁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顾深不是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有个案子,他帮我洗清了嫌疑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我前妻的案子。”他说,“有人诬陷我杀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顾深找到了真凶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相信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们别来找我。”他说,“我来找你们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深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,“他知道内鬼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我说,“但他今晚要见我们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我说,“你知道是哪儿吗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警局后面的小巷。”他说,“他以前在那儿等过我。”
“那我们去吗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?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,“有人跟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上车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不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别管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建国。”他说,“是内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他说,“他儿子是他杀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查。”他说,“他儿子死的时候,他在现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了?”顾深问。
“有人打电话。”我说,“说王建国是内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,“他儿子是王建国杀的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王建国最爱他儿子。”
“那这个电话是谁打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有人在撒谎。”
“谁?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发动了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老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真相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