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眨眼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地方是哪？”我问。
顾深没说话。
他眼睛盯着路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火气上来了，“都到这一步了，你还要瞒我？”
“不是瞒。”他说，“是怕你不信。”
“你不说我怎么信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王建国的旧宅。”他说，“他儿子死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日记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本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坐着等死强。”
搞毛啊。
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楼很旧，墙皮都掉了，露出红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他熄了火，没动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进去之前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确实撒谎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止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杀过人。”
“那林浩为什么指认你？”
“因为他被人骗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谁骗他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那个打电话的人。”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日记里写的，不是真相。”
“那真相在哪？”
“在死者心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听到，不是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听到什么，都会愣一下。”
“那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能听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声音。”他说，“是画面。死者的最后画面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知道，王建国儿子死的时候，看见的是他爸的脸。”
“那王建国就是凶手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画面里，王建国在哭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这一切，太复杂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楼里很黑，只有应急灯的光。
我们上了三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，一股霉味。
屋里很乱，地上有血迹。
“这是案发现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还没清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，像有人在哭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顾深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闭上眼，“他说，爸，为什么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日记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日记？”
“王建国的日记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他爸写的日记，全是假的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我努力听，“在警局，保险柜里。”
“谁的保险柜？”
“王建国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密码是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我睁开眼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顾深彻底愣住了。
“我生日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王建国，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“说啊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顾深说，“亲生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