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深，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爸？”我说，“王建国是你亲爹？”
他点头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妈的，你瞒了我多久？”
“从第一起案子开始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听到，但我没办法解释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查你！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，压住火。
“那日记呢？密码真是你生日？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他从来不用我生日，除了保险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欠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眼神里有东西，很沉。
“走吧，去警局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开车回去，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顾深刷了卡，带我进档案室。
保险柜在角落，很老式那种。
他蹲下，输密码。
咔哒，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拿出来，递给我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几页纸，字迹很乱。
“这是王建国的日记？”
“应该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儿子说假的那些，是后来伪造的。”
我翻了几页。
突然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很清晰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在哭。
“他说……”我闭上眼，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对不起儿子，我没保护好你妈。”
顾深愣住了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内鬼不是他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名字了。”我睁开眼，“他说，是林浩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林浩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死前说的那些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顾深是内鬼，是为了转移视线。”我说，“真正的内鬼，是林浩自己。”
顾深盯着我，不说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证据。”
“日记就是证据。”我说，“王建国写的，林浩伪造了另一本，然后杀了王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翻到最后一页，“他说，林浩是幕后黑手。”
顾深拿过日记，看了几行。
突然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浩的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被刺死的，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刀伤是死后造成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嫁祸给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林浩的关系网。”他说，“他一定还有同伙。”
我们刚要走，档案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王建国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，对着我们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