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的枪口对着我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别动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很稳。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爸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你杀的林浩？”顾深问。
“不是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林浩是自杀的。”
“自杀？”我喊出来，“他死前明明说……”
“说的都是假的。”王建国打断我，“他死前给我打了电话，说他要自杀，让我伪造现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。”王建国看着我，“怕你听到他的心声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顾深问。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林浩才是幕后黑手，他操控了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儿子？”
王建国脸色一暗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林浩威胁我，说我儿子在他手里，让我帮他做事。”
“你儿子死了，你就帮他伪造现场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林浩说，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拿枪对着我们，是想杀我们？”
王建国摇头。
“我想让你们听我说完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你们可以报警抓我。”
顾深盯着他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林浩不是一个人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但他死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，说‘任务完成，下一个是苏晚’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杀的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他的通话记录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是打给一个加密号码。”
“加密号码？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查不到是谁的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林浩的遗书。”他说，“上面写了他所有计划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“别动！”王建国举枪，“让我扔过去。”
他把纸扔到地上。
顾深捡起来，看了几行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上面写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浩是警局的人。”顾深说，“他一直在帮那个加密号码做事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顾深说，“让局里查那个加密号码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。
“你们报警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认罪。”
顾深拿出手机。
突然，枪响了。
不是王建国开的。
是从门外射进来的。
王建国胸口冒血，倒在地上。
我尖叫一声。
顾深拉着我躲到档案架后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别出来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否则，你们跟他一样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我听过。
是那个匿名电话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