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警局门口。
我手还在抖。
顾深熄了火,没急着下车。他盯着方向盘,像在想什么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我说,“你爸死了,你瞒着我。现在那女人又说你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哪样?”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只知道线索全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”顾深说,“密码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建国保险柜的密码。”他说,“是我生日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那日记是故意留给我的。”顾深说,“他知道我会打开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王建国故意把假日记放保险柜里?”
“对。”顾深说,“他死前说的那句‘日记是真的’,是骗我们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那真日记在哪儿?”
“还在警局。”顾深说,“保险柜里还有一层暗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我爸。”顾深说,“他习惯把最要紧的东西藏两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他儿子?”
“是。”顾深说,“我从小就知道。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他是警察,我是法医。我不想让人以为我靠关系。”
我靠回座椅上。
累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开暗格?”我问。
“等天黑。”顾深说,“警局人多眼杂。”
“那个女杀手呢?”我说,“她会不会也在警局?”
“可能。”顾深说,“所以更要小心。”
我们等到晚上八点。
警局人少了。
顾深带我进了档案室。
他打开保险柜,在底层摸了一下。
咔嚓一声。
暗格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顾深拿出来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儿子,密码是错的。真日记在停尸房,死者嘴里。别让苏晚知道太多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顾深说,“密码是错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打开的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他改过密码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爸临死前还玩这一手?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盯着纸条。
“停尸房。”他说,“死者嘴里。”
“哪个死者?”我问。
“王建国儿子。”顾深说,“我亲手做的尸检。”
“你检查过他嘴里?”
“没有。”顾深说,“我只检查了致命伤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爸连这都算到了。”
顾深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停尸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停尸房。
又是停尸房。
上次在那里,我听到了死者的心声。
这次呢?
我们到了停尸房。
冷。
很冷。
顾深拉开王建国儿子的柜子。
尸体已经僵硬了。
他掰开死者的嘴。
里面塞着一团纸。
顾深小心翼翼地拿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日记。”
“林浩是内鬼,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在警局,级别很高。”
“顾深,你妈是被他杀的。”
“苏晚,你的异能是真的,但有人故意让你听到那些话。”
“小心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我看完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是人?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盯着最后一行字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难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王建国从不说谎。”
“那他之前骗我们?”
“那是为了保护我们。”顾深说,“现在他死了,才说真话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顾深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去找那个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她肯定在盯着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,你又去停尸房了?”
是那个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们找到日记了?”她说,“那你知道我是谁了?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顾深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停尸房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一直在看着。”顾深说。
“她是鬼吗?”
“不是鬼。”顾深说,“是活人。”
“那她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有内应。”顾深说,“在警局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很快会知道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老周。”他说,“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顾深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说,“这个号码是空号?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,“查不到任何记录。”
顾深挂了电话。
“空号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可能?”我说,“她刚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顾深说,“她是用特殊手段打的。”
“什么手段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肯定不是普通手机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我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?”
“可能。”顾深说,“但已经惹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想继续查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我说,“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好。”顾深说,“那我们去查那个内应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从王建国的老同事入手。”顾深说,“他生前最信任谁,谁就可能是内应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明天我去警局档案室,查王建国当年的案子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深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怕。”顾深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光。
“那好吧。”我说,“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离开停尸房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,你猜对了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我是内应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就是那个内应。”她说,“警局里那个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明天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顾深。
“她说她是内应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顾深说,“她是女人,警局里没有女警员可疑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明天必须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