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警局档案室门口。
顾深用门禁卡刷开门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走廊灯是声控的。
我们的脚步声很轻。
灯还是亮了。
一排排档案架。
全是灰。
“1225。”我说,“你生日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妈的忌日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到D区。
第三排。
第五个柜子。
密码锁。
他输入1225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档案袋。
黄的。
很旧。
他拿出来。
手在抖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家三口。
男的穿警服。
女的抱着孩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,“亲爸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顾明远,1998年牺牲。”
“1998年?”我说,“你不是那年出生的吗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妈怀我的时候,他死了。”
“那乌鸦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王建国说,乌鸦就是顾明远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死人怎么当乌鸦?”
“除非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女人。
“看到了?”她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,“但别信档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档案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真的在顾深家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妈的枕头下面。”她说,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挂了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妈?”我问。
“她说的是我妈。”他说,“失踪的那个。”
“枕头下面?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,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档案室灯突然灭了。
不是声控灭的。
是被人关的。
“谁?”顾深喊。
没人回答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到门口。
有人站着。
穿警服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。
“王建国?”我喊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顾深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那人说,“死的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建国早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是乌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