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看不清脸。
我握紧剑。
“林梦让我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手里那把剑。”
“是师父的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剑灵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走廊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看见她的脸。
跟林梦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林梦的眼睛是冷的。
她的眼睛是空的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到底有几个？”
“两个。”
“林梦是核心碎片。”
“我是剑灵碎片。”
“我们本是一体。”
“但师父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把我们分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她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转世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天剑盟的钥匙。”
“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师父的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师父没有转世。”
“他只是把记忆封在了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从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就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打开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抬手。
指尖亮起一道光。
光落在我剑上。
剑身突然震动。
上面浮现出字。
不是刻的。
是活的。
像血在流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不是徒弟。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在他死之前。”
“他用最后的同步率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
“核心不是碎片。”
“核心是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活人。”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后背一凉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所有进过天剑盟的人。”
“所有练过剑的人。”
“所有同步率超过0.5%的人。”
“你们都是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。”
“都是一把钥匙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林梦呢？”
“她也是？”
“她是核心的意识。”
“也是核心的锁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在毁核心。”
“其实她在保护核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毁掉的。”
“只是表面的碎片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在她身体里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成长。”
“等钥匙成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打开核心。”
“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变得像林梦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林梦快醒了。”
“她醒过来。”
“会发现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帮我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是因为师父。”
“他临死前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钥匙出现了。”
“让我带他离开。”
“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一个师父留给你的地方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或者留下来。”
“等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剑上的字还在。
像在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她笑了。
那是林梦的笑。
但又不是。
“好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跟着她。
走进走廊深处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林梦的声音。
在尖叫。
“顾辰！”
“你回来！”
“你被骗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她到底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