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苏震？
我爹？
不对啊。
我爹苏震，早死了。
十年前，北境战死。
尸骨都没找着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早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了眼赵乾，“你爹我，当年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赵乾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苏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查案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查你爷爷的案子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你娘的案子。”
我娘？
我娘不是病死的吗？
“你娘也是被害的。”他说，“和你爷爷一样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世子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慌。”我说。
但我手在抖。
“谁害的？”我问。
“赵家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宫里的人。”
赵乾笑了。
“苏震，你活到现在，算你命大。”他说，“但今天，你活不了。”
他挥手。
黑衣人又围上来。
苏震拔刀。
“丫头，带你男人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走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世子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！”
我咬牙。
转身。
跑。
背后传来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出院子。
跑出巷子。
跑到大街上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声巨响。
轰！
回头。
院子炸了。
火光冲天。
“爹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世子抱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们走，肯定有把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火光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世子没说话。
他抱紧我。
很久。
然后，我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人从火光里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站着。
“爹？”我喊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我，命硬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？”
“账册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账册，在我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账册。”他说，“你烧的那本，是假的。”
“那赵乾手里的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，只有我知道在哪。”
世子走过来。
“伯父。”他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苏震看了眼四周。
“先找个安全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慢慢说。”
我点头。
三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火光还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