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我盯着我爹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眼睛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烧的那本，是赵乾的假货。”
“那你手里的？”
“老王爷给我的。”
世子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苏震说，“他死前三天，偷偷找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苏震喘了口气，“他说账册是假的，真的在他手里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让我保管。”苏震说，“说如果出事，就交给苏晚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他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他不信任你。”苏震看了眼世子，“也不信任你娘。”
世子脸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爹的死，另有隐情。”苏震说，“王妃是替罪羊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事越来越离谱。”
“不止。”苏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老王爷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我死，查赵乾。账册是饵，真相在信里。”
我翻到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。
“凶手，是宫里的人。”
世子凑过来。
“宫里？”
“对。”苏震说，“老王爷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北境军饷。”苏震压低声音，“有人私通外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信里没说。”苏震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赵乾。”
“那赵乾……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苏震说，“真正的黑手，在宫里。”
世子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我爹的死，是灭口？”
“是。”苏震说，“王妃也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苏震说，“但不能再打草惊蛇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先回府。”苏震说，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我看了眼世子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三人往回走。
街上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，世子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指着前方。
一个人影。
站在街角。
一动不动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人影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看清了。
是小荷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苏捕头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宫里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账册是假的，真的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小荷说，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眼世子，“他是好人。”
世子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小荷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报的信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小荷说，“所以，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王妃，也不是赵乾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。
从黑暗中射来。
正中她胸口。
“小荷！”我喊。
她倒下。
我抱住她。
“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是……”
没说完。
死了。
我抬头。
黑暗中。
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世子追出去。
我抱着小荷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服了。”
脚步声。
世子回来。
“没追上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了眼小荷的尸体。
“先带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宫里。”他说，“查那个真正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
抱起小荷。
三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火光还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