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荷。
她身子还热着。
血从胸口往外渗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谁干的?”我问世子。
他摇头。
“太快了。”他说,“没看清。”
“宫里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
我把小荷放下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她说了‘是’。”我说,“然后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字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猜是什么?”
“赵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是‘宫’。”
世子愣住。
“宫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嘴型是‘宫’。”
“宫里的人?”
“嗯。”
“可账册里……”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王妃也说过。”
“那真账册在哪?”
“赵谦手里。”我说,“但他拿的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有人在玩我们。”我说,“所有人都在玩我们。”
世子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进宫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小荷死了,王妃死了,老王爷死了。”
“你还想死?”
“不想。”我说,“但真相在宫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我说,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世子接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从箭上掉下来的。”我说,“上面有字。”
他凑近看。
“御……”
“御前侍卫。”我说,“宫里的。”
世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,“你追出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,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他说,“但得换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太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一个老太监,他能帮我们混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真的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我们转身。
身后是小荷的尸体。
火还在烧。
夜还很长。
但刀已经出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