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往前走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。
突然觉得,这个纨绔世子,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“喂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赵谦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厢里很暗。
他靠在对侧,闭着眼。
我盯着他看。
“看什么?”他没睁眼。
“看你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怕,是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?”
“让你觉得我像个正常人。”他睁开眼,“不是吧,这你都信?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气氛突然有点奇怪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世子问。
车夫没回话。
我掀开帘子。
街空荡荡的。
车夫不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世子脸色变了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们跳下车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拔出匕首。
我也握紧袖中短刃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人。
“冲我们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废话。”他说。
他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你躲好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我说。
“凭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丈夫?”我说,“咱们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是真的了。”他说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来。
刀光闪烁。
世子迎上去。
动作快得不像人。
我跟着冲上去。
短刃划过一人喉咙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热的。
“你疯了?”世子喊。
“你才疯了。”我说。
我们背靠背。
“几个?”他问。
“七个。”我说。
“能打吗?”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我们同时出手。
刀光剑影。
血。
惨叫声。
我砍倒最后一个。
他喘着气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脸上有血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想擦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收回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他说,“然后找赵谦算账。”
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七成。”他说,“现在变成九成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这些人的刀上,有赵府的标记。”
我低头看。
果然。
刀柄上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“他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急了就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急了就会犯错。”他说,“我们等他犯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让他死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了杀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身后是七具尸体。
和满地的血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场游戏。
越来越认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