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回府。
天快亮了。
府里很安静。
小荷还被关着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他端了碗粥来。
“吃点。”他说。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。
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还有……
说不上来。
“那七个人。”我说,“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刀上有赵字。”
“赵谦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急了就会犯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们等他犯错。”
我喝了口粥。
有点凉了。
但还行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我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真凶还没找到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王妃信上有赵字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只会说嗯?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我该说什么?”
“说你信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他笑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学坏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气氛突然没那么沉重了。
“小荷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放了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不是凶手。”他说,“她是饵。”
“饵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谦放她进来,是想让我们抓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抓了她,他就放心了。”
“放心什么?”
“放心我们不会查他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放了她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放了她,他就慌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纨绔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他说。
我喝完粥。
他把碗收走。
“接下来呢?”我问。
“睡觉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等赵谦来找我们。”
“他会来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他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他派了七个人来杀我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他必须亲自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他不来,我们就去找他。”
“他怕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怕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他起身。
“我去放小荷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你睡觉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我说。
“你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……”
我打了个哈欠。
他笑了。
“看吧。”他说。
我无语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场游戏。
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只要他在。
我就不怕。
等等。
我在想什么?
我摇头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
我回房。
躺下。
闭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七个人。
还有赵谦。
还有他。
烦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坐起来。
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小荷……”他说,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