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死了?”
他点头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脖子上有刀口。”他说,“在她房里。”
我跳下床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去的时候,门开着,她躺地上,血流了一地。”
“血还没干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刚死不久。”
我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人看着了。”
“你怀疑我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现在死人了,你还让我睡觉?”
“你先听我说。”他说,“小荷是赵谦的人,赵谦突然消失,她就被杀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赵谦灭口?”
“或者……”他说,“有人不想让她开口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很危险。”他说,“赵谦手里有账册,他随时可以翻盘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我们?”
“因为他要的不是我们死。”他说,“他要的是账册。”
“账册不是烧了吗?”
“他手里那本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们手里的抄本,可能才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王妃的信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说账册是假的,可能指的就是我们烧的那本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我们一直搞错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谦从一开始就在玩我们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到他。”他说,“在他动手之前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他肯定会来找我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是他最后的目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爹的死,只有我能翻案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?”
“被人当靶子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小荷。”
我们走到小荷房间。
门开着。
两个侍卫站在门口。
他示意他们退开。
我们走进去。
小荷躺在地上。
脖子上一条刀口。
血已经凝固。
我蹲下。
“刀口很利。”我说,“是高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而且很熟悉王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她死的时候,没有挣扎。”
我看了看周围。
桌上有一杯茶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她认识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而且很信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凶手是王府里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谦一定在附近。”他说,“他等着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等他来找我。”他说,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,“我杀了他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听得出。
他是认真的。
“我陪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天已经全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小荷死了,那赵谦手里的账册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会不会已经毁了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他一定会来找我们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……”他说,“谁先死。”
我愣住。
他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很暖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。
还是有点慌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场游戏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