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走到院子。
就看到井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谦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粗布衣裳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动。
世子拉着我后退两步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,大白天的,怕什么?”我说。
嘴上这么说,腿还是有点软。
那女人慢慢抬起头。
是小荷。
不是吧。
她不是死了吗?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没死。”小荷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赵谦捅了我一刀,但没捅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装死。”她说,“等他走了,爬出来的。”
世子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赵谦?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小荷低下头,“他是我表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答应我,事成之后,放我自由。”她说,“但我没想到他会杀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我想活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?”世子说。
“因为我知道赵谦的底细。”她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见过他给一个人写信,落款是‘赵’字,但收信人不是他爹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他书房暗格里。”她说,“我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吗?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小荷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。
“你还能走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她说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世子拉着我往前走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井边的脚印还在。
又多了一双。
是小荷的。
但那双男人的鞋印呢?
不见了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世子问。
“鞋印。”我说,“男人的鞋印,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擦了。”我说,“就在刚才。”
我们同时看向小荷。
她站在前面,背对着我们。
“小荷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小荷!”
她慢慢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怎么了?”她说。
“你一个人从井里爬上来的?”我问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继续走。
我拉住世子。
“她撒谎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还去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看她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愣住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人还挺有意思的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上去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。
但我觉得。
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