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我盯着她。
“鞋印。”我说，“你擦了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世子开口，“你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，顺道把脚印擦了。”
小荷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咬住嘴唇。
“怕你们发现。”她说，“井里有东西。”
我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荷摇头，“我捡刀的时候，看到井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在动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像……像个人。”
卧槽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们觉得我疯了。”小荷低下头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我觉得那东西跟匕首有关。”
“走。”世子拉着我往回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看井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，“今天第二次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嫌命长？
我们回到井边。
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世子找来一根长竹竿，伸进井里。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理我。
竹竿往下探。
突然，碰到了什么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硬的。”他皱眉，“像……箱子？”
“拉上来。”
他使劲往上拉。
竹竿弯了。
“太重。”他说，“得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赵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他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账册。”世子打断我，“但他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沉默了。
离谱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找他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是凶手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真相烂在井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看着井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动。”
“万一有人来呢？”
“打。”他说，“往死里打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井边。
风吹过来。
井里的水晃了晃。
突然。
井底传来一声响。
像什么东西在敲。
我低头看。
水里。
好像有什么在动。
我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刀上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井里又响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有人在下面敲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别怕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但手在抖。
井里的声音停了。
然后。
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我尖叫。
“啊——”
那只手抓住了井沿。
然后。
一张脸浮出水面。
是赵谦。
他看着我。
“救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又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