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的门推开时,赵明远已经坐在角落。
桌上摆着个牛皮纸袋。
鼓鼓的。
“来了。”他站起来,拉了拉椅子。
我没坐。
“东西呢。”
他拍拍纸袋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借条原件。”
“转账记录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顾衍他妈当年的病历复印件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病历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托人从医院调出来的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他推过来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胃癌。
第二页。
肝部阴影。
第三页。
……
等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指着第三页。
“肝内胆管细胞癌?”
“不是囊肿吗?”
“顾衍说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是囊肿。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这是去年六月的报告。”
“确诊了。”
“恶性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囊肿。”
“复查就行。”
“复查?”
赵明远冷笑。
“他妈的。”
“复查个屁。”
“他根本就没带他妈去复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查出来是真的。”
“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会走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还是他。
我按掉。
“他来了。”
赵明远看向窗外。
顾衍正从车上下来。
脸色发白。
他冲进来。
看见纸袋。
看见病历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?”
“说你又瞒了我一次?”
“说你妈快死了你还在骗我?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“一件。”
“就这一件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。”
“会离开我。”
“就像当年一样。”
“当年?”
“当年是你消失的!”
“是你不要我的!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又来这一套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我沈晚棠。”
“就是个傻子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跪下了。
咖啡店里。
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他跪在我面前。
“我求你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都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活不过今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哭了。
像条狗。
我拿起纸袋。
转身。
“晚棠!”
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。
“他妈妈住院了。”
“你来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