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几个字。
刺眼。
“肝内胆管细胞癌。”
“家族性。”
顾衍还抱着我。
他的脸埋在我肩膀。
呼吸有点抖。
我手在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晚棠？”
他感觉到了。
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赶紧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没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脸色。”
“不好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我抱太紧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“想回家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得太快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。”
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快。
几乎是跑。
出了医院大门。
我才敢看手机。
赵明远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直接打电话。
他接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看到那个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的声音很干。
“那个。”
“家族性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就是说。”
“这个病。”
“有遗传倾向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也会得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腿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他妈。”
“不是真的吧？”
“病历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找人查了。”
“三年前的。”
“肝内胆管细胞癌。”
“家族性。”
“当时的医生。”
“建议顾衍也做筛查。”
“但他没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不想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看着医院大门。
顾衍还没出来。
他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。
我好不容易。
决定陪他。
结果呢？
他可能。
也会得这个病。
而且。
他可能。
早就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看到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我装傻。
“病历。”
“赵明远发给你的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家族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你发现。”
“这一天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字打了几次。
才发出去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才消失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拖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冲回医院。
他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笑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还要。”
“走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一把抱住他。
“不走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去做筛查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得病？”
“怕你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更怕。”
“你又消失。”
他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像个小孩。
我拍着他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丑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又哭又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晚棠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查了顾衍母亲的。”
“全部病历。”
“她当年。”
“不只是癌症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一份。”
“基因检测报告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BRCA2突变。”
我愣住了。
BRCA2。
那是。
乳腺癌。
卵巢癌。
还有。
胰腺癌。
的遗传基因。
顾衍。
他可能。
不只是。
肝内胆管癌。
他可能。
还有。
别的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还在笑。
不知道。
我手机里。
又多了一个。
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