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BRCA2。
那三个字。
像针。
扎得眼睛疼。
“晚棠？”
顾衍还在笑。
他不知道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锁了屏。
“明天几点去医院？”
“八点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点头。
眼眶还红着。
“你。”
“真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。”
“又跑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更怕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
“我不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嘴。”
“真会说话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气氛轻松了点。
但我心里。
沉甸甸的。
基因检测。
遗传突变。
那意味着。
顾衍。
可能也有。
他母亲。
不只是胃癌。
还有别的。
他知不知道？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除了胃癌。”
“还查过别的吗？”
他愣了。
“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基因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没听她提过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哪有。”
“就有。”
“你每次撒谎。”
“都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眼睛。”
“不敢看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看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有事要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又震。
赵明远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突然来这么一出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也有这个基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需要。”
“定期筛查。”
“胰腺癌。”
“乳腺癌。”
“男的也会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别这样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挂了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。
顾衍。
他母亲。
基因。
癌症。
还有。
他。
会不会。
也有。
我打开手机。
搜索。
BRCA2。
遗传概率。
百分之五十。
一半。
他可能。
已经携带了。
但不知道。
明天。
陪他复查。
要不要。
告诉他？
我犹豫。
手机又亮。
是顾衍。
“晚安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回。
“晚安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。
又打了一行。
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一定要做筛查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啰嗦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不出来。
因为。
我知道。
明天。
可能。
还有更多。
秘密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