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跪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青砖上。
疼。
但他没吭声。
老太太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起来吧。”
林渊愣了。
“你不是让我跪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老太太站起身。
走到墙边。
按了下什么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露出向下的台阶。
“跟我来。”
林渊爬起来。
跟着她往下走。
台阶很陡。
灯光昏暗。
地下室很空旷。
只有一张铁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色苍白。
林渊心跳加速。
他走过去。
看清了那张脸。
和自己有几分像。
“妈？”
他声音发颤。
女人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渊眼眶红了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赵家把我关起来的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林渊转头看老太太。
“你不是说钥匙在你手里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妈自己不想走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走了。”
“林家就真完了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还在赵家。”
“我必须拿到。”
林渊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是自愿被关的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第三块碎片呢？”
“在赵家老宅。”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女人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。
递给林渊。
“去拿。”
“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林渊接过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待习惯了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赵家会追杀你一辈子。”
林渊咬牙。
“我不怕。”
老太太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保她没事。”
林渊看着老太太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她妈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林渊沉默。
天机眼盯着老太太。
这次。
她没撒谎。
他转头看女人。
“我拿到碎片就回来接你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林渊转身。
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他攥紧钥匙。
朝赵家老宅走去。
身后。
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。
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和他爸一个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