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黑得要命。
钥匙的光只能照到三步远。
顾辰听见呼吸声。
不是自己的。
也不是女人的。
“在前面。”女人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辰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那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
像在等他们。
“卧槽，这玩意儿不会是活的墙吧？”
“别乱说。”
老头没跟进来。
门关上了。
就他俩。
顾辰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软绵绵的。
他低头。
是肉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触手。”女人说。
“跟外面那只一样？”
“可能。”
触手缩了一下。
顾辰后退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女人先走。
顾辰跟上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空间突然变大。
钥匙的光照到墙上。
墙上全是纹路。
像血管。
还在跳。
“离谱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中间有个东西。
圆形的。
像茧。
两米高。
表面有光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举起枪。
茧裂开了。
从里面伸出人手。
顾辰愣住。
“有人？”
那只手抓住茧的边缘。
往外撕。
茧破了。
掉出一具身体。
赤裸的。
男人。
他抬起头。
顾辰看清他的脸。
“操。”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辰问。
那个顾辰笑了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女人枪口对准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开枪啊。”那个顾辰说。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？”
“你从废墟醒来的那天，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。”那个顾辰站起来。“你不过是钥匙造出来的复制品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记忆？”
顾辰说不出话。
“你失忆了，对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假的。”
女人看顾辰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辰握着钥匙。
钥匙在发烫。
那个顾辰伸手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顾辰后退。
触手从墙上卷过来。
缠住他的脚踝。
“操。”
他被拖倒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那个顾辰捡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