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被抢了。
那个顾辰握着它，笑。
女人枪口指着他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真的。”
顾辰从地上爬起来。
脚踝被触手勒出一圈紫痕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盯着对面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。“你说你是真的，证据呢？”
“我有记忆。”那个顾辰说。“末世前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他妈是谁？”
“复制品。”
“……”
顾辰胸口一闷。
女人皱眉。“别扯淡了，钥匙只有一个。”
“对。”那个顾辰举起钥匙。“所以它是我的。”
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那个顾辰问。
“真守护者。”老头说。“你手里的钥匙，是监视者给的吧？”
那个顾辰脸色变了。
“钥匙里的意识体，是假的。”老头说。“它骗你下来，是想让你启动防御装置，好让外面的黑影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女人看向老头。“那他呢？”
“他？”老头指着顾辰。“他是钥匙自己生成的意识，不是复制品，是钥匙的意志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有自我意识，它选中了你。”老头说。“这个自称真顾辰的人，是监视者造出来的傀儡，用来夺钥匙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那个顾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钥匙的记忆？”老头问。“钥匙在顾辰手里这么久，它记录了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敢让它读取，对吧？”
那个顾辰握着钥匙的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“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那个顾辰突然跪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放下枪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被造出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段记忆。”那个顾辰说。“就是这三年怎么过的，但我总觉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外面的太阳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以为是真的，但我连废墟都没出去过。”
顾辰走过去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那个顾辰递过来。
钥匙在发烫。
顾辰接住。
“操。”
钥匙上多了一道裂痕。
“它要碎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黑影来了。”
地面震动。
通道深处传来轰鸣。
顾辰回头。
黑影已经贴到门口。
“走。”
女人拉他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B4层。”老头说。“那里有紧急传送。”
四人冲进通道。
身后是黑影的咆哮。
顾辰跑着。
钥匙在手里跳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它说……”顾辰听着。“它说我们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够吗？”
“够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