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对面那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等你来杀我。”
那人笑得很轻松。
林薇站在旁边，枪口低垂。
老头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辰说。“上一任钥匙持有者，等我来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只能被钥匙杀死。”他说。“我活得太久了。”
顾辰脑子乱。
他刚经历了假顾辰、黑影、传送、钥匙断裂。
现在又冒出个自称前任的家伙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那人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道光。
光纹和顾辰的钥匙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顾辰说。“你真没死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他放下手。“钥匙断了，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被钥匙改造过。”他说。“钥匙是宇宙级工具，它改造宿主，让宿主成为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现在是钥匙的碎片。”他笑了。“你杀了我，就能修复你的钥匙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年。看着人类从巅峰走到毁灭。看着委员会从救世变成统治。看着自己变成怪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了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的任务，就是确保你能完成这件事。”
“所以之前你开枪……”
“是测试。”林薇说。“看你是不是真的钥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辰说。“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？”
老头咳了一声。
“我也有事瞒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个茧里的假顾辰，是我放的。”老头说。“用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钥匙有监视者，我放个假货，引开注意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们都有秘密。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前任钥匙笑了。“你是钥匙选中的人。也是钥匙的终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杀了你，钥匙就彻底消失。”他说。“或者你杀了我，钥匙修复，世界得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选吧。”
顾辰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碎片。
裂痕很深。
几乎要断。
“怎么杀你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前任钥匙扔过来一把匕首。
匕首通体漆黑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刺进我心脏。”他说。“钥匙就会从你体内涌出，修复自身，同时杀死我。”
顾辰握着匕首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顾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点头。
看着老头。
老头叹气。
“妈的。”顾辰说。
他举起匕首。
正要刺下。
大厅突然震动。
警报响起。
“警告。警告。外部入侵。黑影已突破防线。”
“什么？”
前任钥匙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。它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
林薇冲向门口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顾辰问。
“黑影。”
“那个秘境守卫？”
“不是守卫。”前任钥匙说。“是钥匙的创造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来回收钥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