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去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手机又震了。
“等你。”
两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“姐，你手抖什么？”小李端着豆浆凑过来。
“没。”
我把手机塞进抽屉。
不是吧，他真以为我会去？
……
一上午，我都在改PPT。
顾衍那组数据，我重新跑了两遍。
确实，他挑的毛病，都准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还跟十年前一样，一眼就能看穿我。
……
中午，食堂。
小李坐我对面，啃着鸡腿。
“姐，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那个顾总？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眼睛怎么肿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小李叹了口气：“姐，你要是难受，就骂出来。”
“骂谁？”
“骂他啊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骂他？
十年前骂够了。
……
下午三点，会议。
顾衍没来。
我松了口气，又有点空。
李总在会上问：“小棠，那个方案什么时候能定稿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，顾总那边，你直接对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点名要你。”
……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微信。
顾衍的好友申请，还挂着。
我点了通过。
“方案还有问题。”他秒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晚上我过来，当面聊。”
“不用，我发你邮箱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，我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僵。
“你不是要当面说吗？”我端起杯子，“说吧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差点呛到。
“顾衍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放下杯子，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当年的事，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病了，我需要钱。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？连句话都不留？”
“我怕你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怕你等，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。”
……
窗外下起了雨。
我盯着玻璃上的水珠，眼睛有点酸。
“现在说这些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有。”他伸手，想碰我的手。
我缩了回去。
“顾衍，我们不是十年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把项目做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……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李总。
“小棠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收到通知，甲方那边，换人了。”
“换谁？”
“顾衍的老板，陈总。”
我抬头，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陈总？”
“对，他点名要见你，明天早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顾衍。
“陈总，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