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里，皇帝坐在龙案后面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跪下去。
“皇上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是翠娘，我爹是厂公，我是你和皇后的棋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对不对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从你捡到那封信开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所有人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是不敢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“你要杀我吗？”
“杀你？”他摇头。“你是我最好的刀。”
“刀？”我重复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刀不会问为什么，只会砍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刀。”我说。“我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他笑。“你娘是皇后，你爹是厂公，你哥是太子。你算什么人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。”他说。“你永远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意外。”他说。“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意外。”我说。“我活了十八年，就是个意外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去东宫。”他说。“引皇后出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会杀了她。”
我沉默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他说。“她不会怀疑你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我说。“她一直在怀疑我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他说。“怀疑才会相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皇上。”我说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叫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赵恒。”
“赵恒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笑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转身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