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皇后身后。
不，是沈婉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要死了。”她说。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停下。
转身。
“你以为皇帝真会信你？”她笑了。“你只是个宫女。他利用完你，就会杀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她看着我。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那你还带我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你娘救过我。我还她一条命。”
我没说话。
离谱。
这局棋里，谁都是棋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我跟着她。
走到宫门口。
突然，有人拦路。
“站住。”
是裴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能跟她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会杀了你。”他说。“就像她杀了太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太子不是你毒死的？”我问皇后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“是皇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知道太多。”她说。“皇帝不想让他活着。”
裴衍冷笑。
“你还在骗她。”他说。“太子是你毒死的。你怕他泄露你的秘密。”
皇后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。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是皇帝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我真服了。
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“青棠。”裴衍说。“跟我走。皇帝在等你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皇后说。“他只会带你去死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追我。
我拼命跑。
突然，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陆昭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他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离开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。
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我们跑得更快。
突然，一支箭射来。
陆昭推开我。
箭射中他的肩膀。
“陆昭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快走。”
我扶着他。
跑。
跑到宫墙边。
墙很高。
“我背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蹲下。
我爬上去。
他站起来。
我翻过墙。
“快下来。”他说。
我跳下去。
他跟着跳。
落地。
我们摔在地上。
他压在我身上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陆昭？”
他还是没动。
我推开他。
他闭着眼睛。
“陆昭！”
我摸他的脸。
凉的。
“陆昭！”
我哭了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“求你了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抱着他。
“别丢下我。”
突然，他咳嗽。
“你压到我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他咧嘴笑。“快走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跑。
身后火把亮起。
“追！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拐弯。
突然，一扇门打开。
一只手拉我进去。
“进来。”
是裴衍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“进来。”
我扶着陆昭进去。
门关上。
外面脚步声跑过。
我喘着气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娘是我姐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