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陈芳家。
她住在老城区一个小区里，楼下有棵大槐树，叶子掉了一地。
敲门的时候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陈芳开了门，穿着件旧毛衣，头发随意扎着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家不大，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相框。
就是那张聚餐照片。
我坐下来，盯着照片看。
七八个人围着一张圆桌，背景是家小饭馆。
陈芳指着角落一个男人：“就是他，李建国。”
照片里的李建国大概五十岁，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有点乱。
他端着酒杯，表情很奇怪——像是在笑，又像在哭。
“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编辑部。”陈芳说，“第二天就失踪了。”
“那天发生了什么？”
陈芳想了想，“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。一直在说对不起，说什么自己不是个好父亲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。”
我盯着照片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照片角落里，有个模糊的身影。
像是……一个女人。
“陈老师，这是谁？”
陈芳凑过来看，皱了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服务员吧。”
但我总觉得不对。
那个身影，像是刻意躲着镜头。
“我能翻拍一下这张照片吗？”
“行。”
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。
临走前，陈芳拉住我。
“小林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建国失踪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那封信不是他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他写的？那会是谁？”
陈芳摇摇头，“不知道。但他说，有人用他的名义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没说。只说了句‘别查了’。”
我走出小区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李建国写的？
那李阳找的那封信，到底是什么？
而且，谁会用他的名义发信？
我打开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。
放大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越看越觉得……眼熟。
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