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照片传到电脑上。
放大，再放大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，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是个女人。长发，穿深色外套，站在角落。
但她的脸……
我放大到像素都糊了，还是看不清。
真服了。
这破照片，三年前的，像素跟屎一样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那个女人站的姿势很奇怪。
她的右手，抬着，像是在……挡脸？
不是吧？
她知道自己会被拍？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然后我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，我刚进编辑部那会儿。
有天晚上加班，我在走廊碰见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长发，深色外套。
她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问她找谁，她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当时我没在意。
但现在看这张照片……
那身形，那站姿。
一模一样。
我手开始抖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？
我翻出手机，想给陈芳打电话。
但一看时间，凌晨两点。
算了。
我点了根烟，盯着屏幕发呆。
突然，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示。
发件人：深夜信箱。
我愣住了。
深夜信箱早就停用了。
怎么可能有新邮件？
我点开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别查了。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操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撞到墙上。
谁发的？
我赶紧查看发件IP。
内网地址。
就在编辑部大楼里。
现在？
凌晨两点？
有人在办公室？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打车到编辑部，十分钟。
电梯都停了，我爬楼梯上去。
六楼。
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我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但电脑开着。
屏幕上，是深夜信箱的后台。
那封邮件还在。
我走过去，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晓？”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回头一看。
是保安老张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加班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“刚才有个人下来，是你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大概十分钟前，有个女的从这层下去。我还以为是你。”
女？
我头皮发麻。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“没看清。戴着口罩，披着头发。”
我冲出去，跑到楼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个女人是谁？
她为什么要发那封邮件？
而且……
她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件事？
我掏出手机，又看了看那张照片。
突然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她的左手手腕上，有个东西。
一个手镯。
银色的。
我见过这个手镯。
在陈芳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