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放大。再放大。
那个手镯。银色的。细细的。上面好像刻着花纹。
我见过。
绝对见过。
陈芳手腕上就有一个。
那天在咖啡馆,她抬手撩头发的时候,我注意过。
一模一样。
搞毛啊。
陈芳?她是前主编。她为什么要发匿名邮件?
我坐在办公室里,脑子乱成一团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。后台那封邮件还在。
我点开,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别再查了。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
发件人显示是编辑部内网。
但内网发邮件,需要登录账号。
谁的账号?
我翻了翻后台记录。
没有。
发件人信息被隐藏了。
离谱。
这年头,连个技术员都懒得伪装一下?
我关掉电脑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还是黑的。
下楼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那个手镯。
陈芳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明明说李建国失踪了。
明明说信不是他写的。
现在又发邮件让我别查。
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
我站在楼下,点了根烟。
(我平时不抽烟。但今晚太乱了。)
烟雾飘起来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陈芳说,李建国失踪前给她打过电话。
说信不是他写的。
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
三年前的事。
她一直瞒着。
直到我找上门。
这不对。
非常不对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陈芳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现在才十一点。
她应该还没睡。
我发了条微信:“陈老师,方便接电话吗?有急事。”
等了两分钟。
没回。
我站在路灯下,感觉有点冷。
不是天气冷。
是心里发毛。
那个手镯。
那封邮件。
那个神秘女子。
陈芳。
这些事串起来,像一根绳子。
正在勒住我的脖子。
我决定明天直接去找陈芳。
当面问清楚。
回到家,我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陈芳的微信。
“刚才在洗澡。什么事?”
我打字:“陈老师,你那个银色手镯,是哪里买的?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太直接了。
但她已经看见了。
她回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好看,想给女朋友买一个。”
她没有女朋友。
但无所谓。
她回:“哦。那是我老公送的。好几年了。”
老公?
她结婚了?
我从来不知道。
“你老公?”
“嗯。他叫李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李建国?
她老公?
那她为什么之前不说?
为什么还要帮我查?
我打字的手都在抖。
“陈老师,你……”
“林晓,有些事,明天见面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李建国是她老公。
那封匿名邮件。
那个手镯。
她到底在隐瞒什么?
我盯着天花板。
一晚上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