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陈芳家。
她开门的时候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着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，我坐下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陈老师，李建国是你老公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怕你知道后，就不查了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声音有点大，“你让我查你老公失踪的事，你瞒着我？”
“林晓，你听我说。”
她坐下，手握着杯子。
“三年前，他失踪前，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他写了一封信，说要寄给深夜信箱。我不同意。他说那是写给儿子的，想道歉。我说你道歉有什么用？人都走了。”
“李阳？”
“对。他们父子关系一直不好。李阳他妈走得早，李建国又不会表达。后来李阳去了外地，一年都不回来一次。李建国后悔了，想写信道歉。”
“那信为什么没发出去？”
“他发了。但后来他打电话给我，说信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，那天晚上他本来要发，但电脑突然黑屏。重启后，发现信已经被发出去了。他以为是系统bug。但第二天，他又收到一封邮件，说信的内容被修改了。”
“谁修改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查了后台，发现有人用他的账号登录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他说他害怕，说有人在搞他。我说你报警啊，他说不行，报警也没用。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林晓，我那天晚上去编辑部，就是想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你来了，我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戴着手镯？照片里那个身影是你？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腕。
“是他送的。三年前他失踪前，给我的生日礼物。我那天戴了，是因为……我想他。”
“所以，照片里那个模糊身影是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承认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因为我怕你以为我有问题。我怕你不查了。”
“陈老师，你……”
“林晓，我求你，继续查下去。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。”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但她没告诉我一件事。
那封匿名邮件。
是谁发的？
为什么警告我？
我站起来。
“陈老师，那封匿名邮件，是你发的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匿名邮件？”
“昨晚，我收到一封邮件，说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她的表情不像说谎。
那会是谁？
我走出她家。
太阳很大。
但我觉得冷。